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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怎麼忘了》

 

走出愛情的帷幕
恍若一眨眼就隔世

 

怎 麼 忘 了
你的右手 還握在我的
左手

 

我 怎 麼 忘 了
醒來時 你呼吸還在我
髮間

 

我 怎 麼 忘 了
我 怎 麼 忘 了
我 怎 麼 忘 了
.
.
.

它們

正用光速前進
離 開 我 身 邊

 

 

到西藏的第一天,很是精彩。

 

在吉崩崗派出所等待做筆錄的時候,已經回旅館卸下行李的伙伴輪流來看我。

 

「你真不是普通的蠢啊!」等待時,企鵝嘆了口氣說。

 

「要一個人面對這些陌生的警察已經很無助了,你還雪上加霜來罵我!」我哽咽。

 

它大概感覺到我真的難過,在包包裡挪動位子倚了過來,包包被我抱在腿上,所以它正正好貼著我的肚子。我感覺到它轉了轉身體,然後覺得到肚子被輕輕拍了兩下。閉上眼睛三秒鐘,深呼吸,感覺自己其實不是那麼孤單,祈禱西藏的警察都充滿善意。

 

終於在下午兩點做完筆錄,起身要離開時,覺得眼前一片花白,陽光格外炫目。

 

拖著身體回到飯店,倒下,意志力終於瓦解,開始上吐下瀉,頭痛如破。

 

意外的是,除了原先被列入超級黑名單的痛風男佛列德完全安然無恙之外,其他人都被高山症一腳掠倒。雖未於現場目睹,不過據說獻出「西藏第一吐」的人是小妹,其他人過沒多久都相繼攤平。為此,我們決定搬離當時光線或空氣對我們皆不夠理想的吉○旅館,住進房價稍稍貴一點的亞賓館三人房。


 

還有意識的時候,我躺在床上聽mp3,王力宏用他清亮的歌聲唱出『當世界只剩下這床頭燈,你那邊是早晨已經出門,我側身感到你在轉身,無數陌生人正在等下一個綠燈…』

 

唉!還有什麼時候會比現在聽到”你不在”這首歌更難過呢?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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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半天不到,經歷了掉相機、一個人在派出所筆錄跟痛不欲生的高原反應,我開始意識到這會是一趟孤單的旅程,因為沒有誰可以取代誰的經歷。雖知道遠方有很多朋友關注著,不過,這樣的難過連同行的伙伴都不見得能分擔,遠方的祝福這時也顯得無能為力。

 

 

有人說,西藏是最靠近天空的地方。

 

 

傍晚六點,轉頭看窗外藍天依然,Resize of Tibet10_17

純粹如沒有雜質的土耳其玉。

 

即使此刻躺在飯店裡,窗外的天空還是近得可以。

 

小企鵝已被我拿出來放在枕邊,它大概覺得說什麼都多餘,沈默而面無表情。

 

 

 

三個人繼續無力的攤在床上。阿頭看著天花板說:「要學習跟高山症相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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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起來很樂觀,卻是那種害羞悶騷的人:你拿相機對她,她就會把頭轉開;你要她講話,她就會閉嘴。大家剛碰面彼此自我介紹時,她說偷拍別人算是她的專長,確實沿路也看她拿相機亂亂拍。

 

 

我回說:「在西藏,一切要輕輕巧巧的,想硬撐的話是辦不到的。」

 

 

平常大聲公當慣了,在這裡才一天,講話就變得又輕又柔(因為頭痛),坦白說還真不習慣。

 

連空氣都沈默了,沒有人回應。

 

耳畔傳來伙伴們沈重的呼吸與嘆息,窗裡窗外,儼然兩個世界。我試著告訴自己,身體雖然禁錮在此無法動彈,心還是自由的。

 

即使躺在床上,殘餘的腦力仍不停止胡思亂想,連「如果我這樣掛點的話,家人有多少錢可以拿?」連這樣的問題都想到了。

 

「也沒有很多錢,可能比你一生努力工作賺得少很多。」企鵝斜眼瞪我,冷冷的說。

 

「我有保險耶!」還好我有記得。

 

「坐在飛機上掉下來可能比較多。」企鵝繼續說風涼話。

 

「如果這樣就死掉的話真是太對不起父母,我還是努力活下去好了!」轉過身,拿棉被蒙住頭,不想理會那隻死企鵝。

 

 

想起中學時很喜歡的一部電影-《窗外有藍天》(A room with a view),女主角跟親戚去義大利旅行,結果住到一間沒有好風景的房間,然後因為想換房間而衍生出一連串的故事。

 

 

那部電影的男主角說:『世界上的風景都是由樹、水及空氣組成的,只有天空變化莫測。』他是一個既天真又瘋狂的男孩,我猜如果能跟他一起旅行,該會是件有趣的事。

 

 

然後,男主角的父親還說了一句此時想來非常中聽的話:『我才不管窗外有什麼可看的,我要看的是內涵!藍天與鳥鳴都在我的心裡。』

 

對!

 

 

 

 

身體難過也沒有關係!

 

西藏的高山與藍天,此刻都在我心裡。


 

 

 

 

 

關於高原反應的各種實驗

 

【紅景天】號稱治療高原反應的神藥,經本團實驗結果效果不明確。也許紅景天的功能是以預防為主吧!請要上高原的諸君至少在出發前一週開始服用。本次完全沒事的佛列德是服用紅景天濃縮液(其他人是膠囊),可能濃度高、吸收快,比較有效也不一定。

 

【高原安】在高山症狀已經輕微發作後,有效。但是若已經發燒並且相當嚴重時,還是去看醫生或是立刻下降高度比較好。

 

【生脈飲】登山客推薦的中藥產品,發燒時降溫有效,不過效果並不持久,而且"千萬不要"吃完敷面膜,會冷到頭痛。

 

【刮砂】降熱有效,不過一樣治標不治本。

 

【呼吸法】我在頭很痛時,有練習長呼吸法,也就是呼氣比吸氣長一點,30次。頭會比較不痛。身體比較舒服。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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